《京城近觀》消費券來襲 能否點燃消費熱情？
4月29日傍晚，北京趕在「五一」小長假前，宣布公共衛生應急響應級別由一級降至二級，對國內低風險地區進京出差、返京人員，不再要求居家隔離觀察14天。天津和河北也同時由一級下降至二級。
五一期間，北京氣溫驟升，商場的咖啡店滿座率約三分一，相對過去八九成大降。（黃燕明攝）
消息一出，「五一」出京機票價格應聲上漲。據去哪兒網平台數據顯示，北京調低公共衛生應急響應級別後的半小時，去哪兒網機票搜索量急速攀升，北京出發機票預訂量較上一時段暴漲15倍，渡假、酒店等其他旅遊產品搜索量上漲3倍。故宮等景點5月1日起重新限流開放，五一期間，故宮門票被搶購一空2.5萬張門票不到12小時內全部售罄。為了抓住假日經濟效應和推動「疫」後經濟的復甦，多地近期陸續發放消費券。
作為拉動經濟的三駕馬車之一，消費支出對GDP增長貢獻率呈逐年上升趨勢。受疫情打擊，今年一季度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大跌19%，這數字是改革開放以來從未看過的。據不完全統計，全國超過40個城市和地區發放消費券刺激消費，發放金額超過50億元（人民幣．下同）。這一份份消費券，能否在假日期間推動消費復甦？
北京5000萬元文化消費券被指「不實際」
夏天是烤串的季節，三環內一家烤串店開業不足一年，未能頂住疫情打擊結業。（黃燕明攝）
在「五一」假期後的5月6日，高速公路正式恢復收費。今年「五一」小長假明顯復過去各地公路堵車幾十公里的「盛況」。
為了推動本土消費，北京市也首次發放5000萬元惠民文化消費券。惠民文化消費券以電子券形式發放，在購買圖書、電影票、景區門票、演出票、文創產品以及教育課程等文化產品或服務時，就可以最高享受100元的滿減優惠。另外，「五一」期間，消費者在北京圖書大廈、王府井書店、中關村圖書大廈、亞運村圖書大廈購書時，可享有全場圖書8折優惠、單筆滿百元享受7.5折優惠，還可疊加10元惠文券。以消費100元圖書為例，書店給予7.5折優惠後，消費者還可使用一張10元的文惠券，最終結算金額為65元。
目前全國多地消費券主要通過支付寶、微信支付、銀聯及美團等渠道發放。不過，這樣的消費券卻遭到北京市民吐糟「不切實際」，首先是金額太少，以北京約2000萬人口計算，即每人平均分到兩元多，相對深圳「豪擲」文體旅遊消費5億元消費券，北京真是「幸福感爆棚」。也有網友質疑：「發券能不能別作秀，券應該用於民生領域，生活用品，比如超市，菜市場等。請問到底有幾個人會去買書。」電影、演出都沒開放，怎麼優惠？在網上買書比線下便宜多了。當當網滿100減50，買書還是去當當。「這種券說白了就是做樣子。」更多人希望，不如發餐飲消費券更實際些。有網友直接指出，「我差的不是這個優惠券，我差的是錢。」
報復性存錢比報復性消費先到
恒大集團首席經濟學家任澤平此前表示，當前社會的主要矛盾，是人民群眾疫情後日益強烈的報復性消費的需求，和口袋裡沒錢之間的矛盾。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：沒錢如何消費？最近兩組數據，也讓人強烈感受到存錢時代來臨。人行4月28日發布《2020年第一季度城鎮儲戶問卷調查報告》，傾向於「更多儲蓄」的居民佔53%，比上季上升7.3個百分點。傾向於「更多消費」的居民僅佔22%，比上季下降6個百分點；傾向於「更多投資」居民佔25%，比上季下降1.3個百分點。此外，人行4月10日發布的數據報告，一季度住戶存款增加6.47萬億元，同比多增4012億元。
消費已經是中國經濟增長的第一大動力，刺激消費也成為各地政府絞盡腦汁的事情。也有學者建議直接向居民發現金，並認為這可能會發揮更好的政策效應。目前美國、加拿大等許多國家和地區的政府都在直接向居民發錢，中國是否應該效仿其他國家直接發錢？
專家建議對消費券的拉動效應獨立評估
對於為何只發消費券，而不直接發錢，有專家認為，中國人向來喜歡儲蓄，直接發錢會變成存款，發揮不出來提振消費的作用。受到疫情的影響，沒法出門吃喝玩樂，消費大幅下降，巿民省下的錢只好存起來。儲蓄變多了，消費自然受到影響。另一方面，疫情帶來了對未來更強烈的不確定感：收入下降，更需積谷防饑。網友有關報復性存錢的討論很熱烈：「公司生意不好，只發底薪，生活水平下降。周邊的朋友降薪的也有不少，看了下自己銀行存款數字，感覺很沒安全感。」受疫情影響，對未來的未知和恐慌加強，即使有錢也不敢消費、不願意消費，是消費下降的最重要原因。
關於消費券的政策效應，唱好的都是地方政府和平台企業，實際上效果是怎麼樣？有專家建議，企業、政府在其中都是利益相關者，他們的評估都有自己的立場和利益。應邀請第三方機構對消費券的消費拉動效應進行獨立評估，並供其他地方政府借鑒使用。
撰文：駐京記者黃燕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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