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30日，是ZARA世貿天階店、也是ZARA北京首店的最後營業日。拉下捲簾門，不打折，不清倉，在一片惋惜聲中，低調地結束營業。

 

ZARA 世貿天階店最後一日營業，不打折，不清倉，低調結業。（黃燕明攝）

 

　　小記當日傍晚去小逛一下，想買件衣服紀念，但一件都沒挑出來。因為準備撤店，這家店已經近半個月沒有上新，款式也很少。店內在逛的顧客也不多，稀稀落落的，只有約20人，差不多一半是外國人。店內的掛衣桿被標上了編號，一整排的衣服會運到其他分店繼續銷售。

 

　　說到ZARA這家店，很多人腦海中都會回憶起，十多年前世貿天階最繁華時的情景：跨年時大屏幕下熱鬧的倒數、浪漫的求婚視頻、海底世界與星空銀河交替上演。有網友說，「當時經常去世貿天階就是為了逛ZARA」。也有人說，「想起多年前和小姐妹逢周末到這裏shopping的快樂時光」、「工資卡一剛到手，就會直奔ZARA，滿心歡喜買到一件衣服，覺得自己一下子接上了世界潮流」。看到閉店消息，才發現這段記憶已經被時間劃上句號。

 

ZARA北京首店於2007年開業，今年4月底正式結束營業。（黃燕明攝）

 

2007年開業成快時尚地標，北京現存5家ZARA

 

　　2006年世貿天階開業，2007年2月，ZARA在世貿天階開店，一下子就成為了北京地標性的快時尚門店。ZARA和世貿天階，當年何其火爆。2006至2015，是快時尚品牌在北京發展的黃金時期，快時尚「金三角」ZARA、H&M、Uniqlo高速擴張，世貿天階也齊聚了這3個品牌。ZARA門店從1家開到巔峰時期的20家，只要是熱門商圈，西單大悅城、朝陽大悅城、世貿天階，幾乎都能看到4個字母的黑色logo。

 

　　如今近20年過去，世貿天階從繁華變冷清，空置率目測至少五成。僅剩那塊大屏幕，留下空蕩蕩的廣場。「全北京向上看」成為一代人的集體記憶，ZARA也率先從世貿天階退場。在世貿天階店關閉之前，ZARA北京市場先後關閉了通州萬達店和龍湖北京長楹天街店。世貿天階店關閉後，北京還有5家門店，分別是北京藍色港灣店、西單大悅城店、朝陽大悅城店、北京王府井店、北京薈聚中心店。從20家變5家，縮水75%。從「到處都是」變成「難得一見」，落差感真的非常大，讓很多80後、90後老顧客突然意識到：曾經自己熟悉且喜愛的消費環境，已經大變樣。

 

ZARA世貿天階店內顧客冷清，貨品較少，半個月前已準備撤店。（黃燕明攝）

 

　　ZARA作為北京初代快時尚地標，閉店一方面是世貿天階的「商圈老化」，另一方面顯示了國際快時尚品牌在北京乃至在中國發展衰退，質量爭議、設計同質化、電商衝擊影響，加上本土品牌崛起，UR門店數與零售額雙雙超越國際巨頭，成為國內第一。ZARA不再復當年勇，除了北京市場門店關閉外，ZARA在其他城市陣線也在收縮。ZARA上海松江印象城門店1月18日關閉；ZARA上海虹橋南豐城和溫州印象城MEGA店1月21日關閉，ZARA徹底退出溫州市場；ZARA杭州西溪印象城門店1月28日關閉。ZARA在中國從巔峰183家下降至2026年約58家。另一快時尚巨頭H&M在中國的戰線也不斷收縮，從最高峰的500家下降至約250家。世貿天階的H&M分店據聞也將在租約到期後結業。

 

龍湖接手經營世貿天階，整體改造

 

　　世貿天階要整體改造。早在去年11月，龍湖商業與北京奧中興業正式完成簽約，龍湖團隊接手負責世貿天階的運營管理。世貿天階一度傳言改名「世貿天街」，後來確定名字不改，但是將進行大改造。

 

世貿天階已拆除天幕下的籃球場和旋轉木馬，待煥新顏。（黃燕明攝）

 

　　過去的一個多月，天幕下的籃球館拆了，旋轉木馬也拆了，快時尚只剩下H&M和Uniqlo。世貿天階定位「CBD商業美學地標」，ZARA的正式閉店正是為改造核心騰空間。ZARA 3層高的店舖，面積約1700平方米；除了ZARA之外，世貿天階還有兩層高的ZARA HOME（面積約1000平方米）和同屬Inditex集團的的高端時尚品品牌Massimo Dutti（面積約400平方米）同日撤離。原快時尚區轉向設計師品牌、潮牌集合、生活方式複合店，快時尚幾乎全面退場，世貿天階從「購物地標」轉向「CBD藝術文化社交目的地」。

 

世貿天階內二層高的ZARA HOME同日撤店。（黃燕明攝）

同屬Inditex集團的高端時尚品牌Massimo Dutti同日離場。（黃燕明攝）

 

　　朝陽區商務局局長陳峰曾明確表示，此次改造，巨型天幕和「全北京向上看」宣傳語將全部保留。這座已運行近20年的天幕，將迎來全面的技術升級，由原來的顯示系統升級為4K高清屏幕，適配主流視頻格式，未來能夠播放更多、更優質的視頻作品。

 

世貿天階的快時尚鐵三角還剩下瑞典品牌H&M和日本的Uniqlo。（黃燕明攝）

 

　　ZARA北京首店的落幕，不單是一間門店的關張，更是一個快時尚黃金時代的句點。「全北京向上看」的標語仍在，只是舊店不再、舊景漸遠，一代人的青春消費記憶隨年月淡去，全新的業態正在醞釀。

 

撰文、攝影：經濟通駐京記者黃燕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