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佩玲Joanne Goh専訪：電影是跨越疆界的語言
很多眼明手快的影迷已察覺，近來宣發的《媽樣年華》、《廚師發辦》、《UFO 離奇命案》，都進了馬來西亞國際電影節（MIFFest）的展映單元。其實細看的話，各地有神采的電影也很多。包括三池崇史難得曝光的新作《捏造：史上最惡殺人教師》（SHAM）、釜山電影節創始人金東虎作客世界名導的紀錄片《金先生去電影院》（Mr. Kim Goes To Cinema）、還有以孟買爆炸案改編的經典犯罪片《黑色星期五》（Black Friday），本片導演前段時間更在《失竊風暴》（Maharaja）中演技過人。似乎撇開三大影展已褒獎的名作，MIFFest 依然有具份量，卻不會人云亦云的作品。說來電影節明年就十周年，最初過了甚麼坎，主席吳佩玲（Joanne Goh）最清楚。以及聯同影展策劃的金環獎，是競賽電影之最。
紀錄片《金先生去電影院》在後疫情時代，走訪影人，高談戲院特性，集齊了奉俊昊、朴贊郁、李滄東、是枝裕和、蔡明亮、湯唯等熟面孔。（電影劇照）
乍看有點像金馬獎，原來不是錯覺。主席吳佩玲和我對談中，道來兩者的因緣，也毫不諱言近十年走過的坎。其實Joanne 的本業是藝人宣傳，王力宏、郭富城、謝安琪等港台明星，她早有合作。因此整個運行，李心潔、葉蘊儀、楊怡等又是出主意、又是露面。從半質疑的階段，熬到片量劇增、人來人往，真是有所托福。之後她和香港的根性既遠且近，投向電影發行，看中了吳宇森的《追捕》和合拍片《破局》，也有《空手道》、《淪落人》等血脈純正的港產片。似乎是新舊交替，哪邊都不捨得。隨後投資了形式飄然、但議題寫實的趙德胤導演，又以出品人的身份，和彭氏兄弟打磨類型片。究竟這兩邊奔忙、甚至審美切換，是性格使然還是蠢蠢欲動？
問：朱相楠（William）
Joanne：吳佩玲（Joanne Goh）
合照攝於訪談現場。
問：《追捕》是我看的第一部吳宇森電影，那時我初中左右，沒有過問他的作者性，更不知道高倉健主演的原作《北海道大追殺》迷倒了一代人。明知有期望落差的風險，你為甚麼會發行這齣作品？
Joanne：吳宇森的電影我很回味，所以很想代理。當時他和女主角河智苑都親臨宣傳，完全不怕累。最終票房也瞞不住，賠了錢，但情懷上很值得。無論是我選片抑或策展人選片，除了看客觀數據，骨子裏還有品味。
問：是這份電影情懷驅使你辦展再到發行嗎？
Joanne：最初我最大的情懷，反而落在金馬獎、金像獎。可能是從小看到大，港台明星非常風騷，每年頒獎禮都是盛況。後來主理金馬影展的聞天祥來訪，聊到馬來西亞電影的跨族群是本土特色，不應該只去外國參展。就問我演唱會都辦了，有沒有想過弄影展。我就動了這念頭，開始想框架、慢慢轉型，才看多了所謂的作者電影。最初我還擔心，影展作品節奏比較慢熱，深究才明白富有感情的敘事有不同路數，而且有精神昇華。但回到現實，馬來西亞沒有電影節的先例，所有人的反應不外乎是：這沒可能發生吧？開銷更要命。但我爸說「人死留名」，我很記得。以往我辦演唱會全是一次性的，版權還有作品都是藝人所有。不像現在我當創辦人、出品人，可以隨影展和電影留下來。加上東南亞的電影節有點遲到，別說歐洲，日本、大陸都起步得早。若電影節辦得好，或多或少有社會意義。
問：雖然電影節還算新銳，但你往往能請到重量級的電影人，好像侯孝賢、杜琪峰、張艾嘉等，包括今屆獲頒終身成就獎的李滄東，以及曾任評審的陳英雄。你是怎做到的？
Joanne：其實很多都是叩門的，當然我也找人幫忙。但這些前輩答應得很情願，這是最感動的。和他們交心時，有些苦況聽回來，反而更顯他們的能耐。好像陳英雄，他的《味遊心窩》（The Taste of Things）因疫情削減了過百萬成本，但完整度逼人，很快便在康城獲獎。
《味遊心窩》大段的烹飪場面，是最直觀的聲色時光。（電影劇照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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